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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星体育英超直播表:黃璐 | 放下自我

2019-07-26 來源:時尚芭莎
電影對黃璐人生最大的意義,在于驅走了她性格里陰郁的部分:“我的陰郁分給了那些角色,她們治愈了我?!彼哺行輝撓淺睿骸按有〖依鍶爍宋液芏喟?,精神上和物質上都給了我很大的支持,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,讓我沒有后顧之憂,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痛苦,演戲時可能不知道去哪里尋找素材?!?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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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璐

這一次,黃璐憑電影《G殺》中后母的角色入圍香港金像獎最佳女配角。她演的是個人人都恨之入骨的女人。“她的牙因為生病都掉光了,睡覺時,她女兒看到她嘴里都是黑洞。”可黃璐絲絲縷縷編織出這個女人人生的悲劇線索,補充了她可憎之外的可憐,只能讓人哀其不幸。

黃璐加入電影《G殺》劇組最大的理由之一,是可以在中國香港拍攝。“以前沒在香港拍過戲。我現在就像集郵一樣,每個國家每個地區都想拍一下。”

之前在新加坡拍攝時,她去了一個曾經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。“拍戲和旅游不一樣,拍戲能更深入當地生活,甚至可以去一些當地人都沒去過的地方。”小時候看三毛,黃璐立下決心要去世界各地旅行,長大后發現,這些夢想竟然漸漸都因為電影實現了。“我去過30 多個國家,都是因為在當地拍戲而有過深入的生活,就好像一直居住在那里似的。”

還有個便利,就是可以借機學習各種語言。她已經在戲里說過法語、英語(“還有斯里蘭卡口音的英語”),這次學的是粵語?;乖諛諉曬排納闈耙徊肯返氖焙?,她趁休息拉著助理和自己對粵語臺詞。“她只會說東北話,我們完全是雞同鴨講。”但半個月的練習效果顯著。“導演在現場有點吃驚,那么多臺詞,沒想到我都說下來了。”

但電影對黃璐人生最大的意義,在于驅走了她性格里陰郁的部分:“我的陰郁分給了那些角色,她們治愈了我。”她也感謝曾經的憂愁:“從小家里人給了我很多愛,精神上和物質上都給了我很大的支持,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,讓我沒有后顧之憂,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痛苦,演戲時可能不知道去哪里尋找素材。”

如今她對“痛苦”有了不同的見解:“不要拒絕難過,因為到一個極點就會觸底反彈。我曾看過一句話:‘除了死亡,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擦傷。’只要你的生命還在,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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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璐

曾經的谷底

黃璐小時候是個沒自信的孩子。“那時長得不好看,成績不是很好,體育不是很好,身體也不是很好,就是只丑小鴨。”她在成都長大,那兒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。“我的郁悶大概和天氣也有關系,小時候總想逃離那個地方。”

一段早戀讓生活有了亮色:“一切都美好了起來,學習也認真了,我還參加了學校的長跑比賽,得了800 米的冠軍。”那是再單純不過的感情,一起上學,就算遲到也要互相等待,這讓黃璐對每天去學校這件事充滿了期待。軍訓的時候兩人很久沒見面,那時還沒有手機。“他就給我錄磁帶,每天聽,撐過軍訓的痛苦。”

但除此之外,回憶里那段歲月還是一個“熬”字。“小時候心很重,想得太多。小學的時候就總是擔心自己上學會忘帶東西,或是家長沒簽字會被老師罵這種,每天擔驚受怕。”父親是個粗線條的暴脾氣。“我晚點回家他就要砸桌子。一次和他吵架我反鎖了門,他把門整個撞開了。”母親則溫柔隨意許多。“我失戀后簡直一蹶不振。媽媽收拾東西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當時我男友給我的磁帶,我以為她會罵我,可一開始她什么都沒說,我難過到實在憋不住向她傾訴,她才說:‘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。’”

那段感情甚至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黃璐的人生選擇。她在四川上大學的時候,初戀男友又回來找她,勸她一起出國,她沒多想,就把學給退了。“可退學后我們又因為一些事情分手了,我爸很著急,說我這不是成了無業游民嗎?我說考電影學院吧。”

備考的那半年她很迷惘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希望。演員不是她的第一夢想:“小時候其實想當歌手,但太難了,我覺得不切實際。”考電影學院也不是一拍腦袋的隨意決定,之前她曾在成都客串過兩次群眾演員,在一個香港劇組的電影里她本來只有一句臺詞,導演覺得她不錯,還給加了戲。

只是,那次的經歷也差一點讓她對演員的幻想徹底破滅:“當時他們是和內地的電影制片廠合作的,這里比較講究論資排輩,一次因為一條褲子的問題,我情急之下沒有喊服裝組的人為‘老師’,就被他痛罵一頓,有點被嚇到了,怎么演一個角色就有那么復雜的事情?心里特別恐懼。”多年后她才明白,越在底層的人越喜歡錙銖必較,越往上走的人越能嚴以律己、寬以待人。

可進入電影學院后,她的噩夢開始了。“一開始很開心,畢竟電影學院錄取率那么低,可進了學校才發現,有才的人太多了,我那么普通。”她以高分考入,老師也器重她,委任她為課代表。“我對自己的要求也很高,可做不到就越來越害怕,因為害怕,就不和同學交流,漸漸成了一個惡性循環。”

她被許多莫名的擔心折磨。“老師嚇我們說,學校采取‘末位淘汰制’,我沒有和同學的交流就沒有小品,自己沒有作業,沒有作業就沒有分數,沒有分數就會被退學……”事實上,她總是能在最后一刻找到一個作業交上去。周圍同學的瀟灑和她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她羨慕不已又困惑不解:“我有個同學蹦迪到凌晨5 點才回來,直接出晨功。她怎么能那么灑脫?”因為害怕睡過頭,黃璐每天都睡不著覺。“老師說,如果有一個人遲到就要全班都提前半小時開始晨功,我擔心拖大家的后腿。”

除了英語課,上別的課時她都拼命往后躲,要上去表演,她都努力拖到最后一個。“老師上課出的題目我總是聽不懂,那些主旋律或者革命的題材,我又找不到感覺。我想演婁燁那種感覺的電影,比較有獨立思想的東西,可在學校里反而演不到。”她無比焦慮:我到這里到底要學什么?

“我想那時我可能有點抑郁癥,只是自己不知道。但那段時光在我往后的人生里其實有正面的作用,再遇到什么事情,都不會比那時更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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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璐

電影的救贖

最難過的時候,黃璐常常拉著一個好友傾吐,差點讓那個朋友也抑郁起來。“后來她說:‘黃璐,我救不了你,你只能自己救自己。’”

可真正解救黃璐的是表演。大二那年,她參演了章明執導的電影《結果》。“雖然不是女主角,可我忽然覺得自己是有這方面天賦的,別人覺得難演的東西,我卻覺得挺容易的。就是我突然發現,我有與眾不同的地方。”

那部作品里她扮演一個未婚媽媽,情感復雜,雖然她當時根本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,心理沒有達到那樣的層面,卻可以用表演讓別人相信角色狀態的真實。“而且他們會以為我深陷其中。”導演的鼓勵給了她自信之外,她發現如果只是專注在表演本身,學校里曾經困擾她的那些問題就不復存在。

“學校里還要準備道具、服裝之類的,可在劇組所有這些都有人照料,解決了我很大一塊心病。而且我也拍到了自己更喜歡、更能發揮的東西。”

2007 年,黃璐在李揚導演的《盲山》里扮演被拐賣到農村的大學生白雪梅。之前黃璐看過導演的另一部作品《盲井》,很喜歡他表現的現實主義題材,拍攝的過程雖然艱苦,不能洗澡不能吃飽飯,可這些外在的困難讓黃璐更能感同身受角色的處境。“一邊痛苦一邊開心,有種分裂的快感。”

為了讓她更快進入角色,導演把她與劇組其他人隔絕開來,故意不讓別人和她說話,也不讓她看書,有事沒事還罵她。“那時我是個新人,也不敢反抗。唯一一次忍不住,是導演罵我喂豬都喂不像樣,我干脆把豬食往豬頭上一扣就走人了。”她心里也知道,這是導演的一種策略。“雖然被這樣對待,卻在竊喜能更順利進入角色。而且我知道這是個好作品,受苦的時候也很享受。”

那個角色讓黃璐入圍了第60 屆戛納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。她去走紅毯,看見張曼玉、張震等人就排在身后。“緊張倒沒有,就覺得夢幻。”那時也沒什么贊助,只帶了一套禮服過去,就天天穿。“和灰姑娘似的,換上禮服就成為另一個人。”

電影節回來后,黃璐一度陷入了低落里。一下子見過了世界最好的導演和明星,可回到國內,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。“就好像你剛嘗過頂級的珍肴后,突然再吃家常菜,會有點沒胃口。”她沉淀了差不多一年,重拾平常心。“我應該至少先去拍一些能夠拍到的東西,無論如何,繼續鍛煉自己的演技比較重要。”

她試著接了一部電視劇。“好奇和經濟的因素都有。”可她一下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去演。“每天強度都很大,要拍很多場戲,鏡頭前我居然連走路都不會了,一下子被打回原形的感覺。”她也由此確定,自己更適合演電影。她還嘗試過喜劇商業片。“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》是我繼《盲山》之后覺得最難演的。那個角色屬于始終亢奮咋咋呼呼的狀態,導演喜歡長鏡頭,臺詞又多又密……我準備了很久。”

《盲山》開啟了她在歐洲三大電影節和華語電影最高獎項的提名之旅。“入圍往往也是因為電影本身好,當然我也挺興奮的。”她已經習慣了隱藏在角色后,前幾年一檔《演員的誕生》讓更多的人關注到了她的成績,可她覺得那些目光并不會改變什么。“就算得了第一又如何,是影后或者影帝嗎?”

她真正在意的,是如何進一步突破自己的演技。“我經歷的磨難還不夠多,有時對人性的復雜我把握的感覺還不夠,我可以用經驗掩蓋過去,但心里是明白的。”每一段歲月都有不可替代的位置,有時翻看過去的作品,她也感慨自己或許無法重來。“時過境遷你就沒那種心境了,再回去,我肯定演不了《盲山》。”

所以她并不懼怕年歲增長,也相信老天的安排會比自己的計劃更巧妙。“人越老,對生活的認知就積累得越多,會有更多適合你的題材。那些看起來沒有表演痕跡卻能打動人心的東西,才是最高級的演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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